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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与祖先
[发布时间:2014-08-20]

 良渚文化玉器神人兽面纹的解读

 作者:蒋卫东(良渚遗址管委会)

 

    在中国新石器时代晚期第一个玉器制作和使用的高峰期中,良渚文化玉器无疑是傲视群雄的杰出代表。它不仅拥有中国乃至世界同时期最为庞大的玉器出土数量和最为丰富的器形种类,拥有极其高超的制琢工艺,复杂深邃的功能内涵以及广阔深远的传播影响,而且还发展衍生出了独树一帜的玉器纹饰与刻画图符,其中既有圆雕与半圆雕的人、蛙、鱼、鸟、龟、蝉等具象的人与动物形象(图1),也有浅浮雕结合阴线刻画、镂雕结合阴线刻画或纯粹阴线刻画的龙首纹、兽面纹、神人面纹、神人兽面组合纹、鸟纹、重圈目纹、弦纹、卷涡纹(云雷纹)、绞丝纹(图2)等风采各异的独特纹饰,还有见于良渚晚期玉璧或高节玉琮上类似白描的“鸟立坛柱”类刻画图符(图3)。这些或繁缛或简略、或神秘或威严、姿态万千的纹饰与刻符,在跟形体不大、造型别致的良渚玉器特定和特殊器形结合后,不惟呈现出让人叹为观止的江南史前文化的清雅与灵秀,同时也散发着浓郁的以神崇拜为核心的精神文化氤氲。

1、张陵山四号墓蛙(引自《良渚文化玉器》图版199) 

2、反山M22:23玉鱼、反山M17:39玉龟、反山M14:187玉蝉(引自《良渚文化玉器》图版200)

3、瑶山M2:50玉鸟(引自《良渚文化玉器》彩图62) (以上为图1)

图2,瑶山M11∶68绞丝纹玉镯(引自《良渚文化玉器》彩版99)

图3,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藏良渚玉璧上的刻画图符(引自杨晓能《另一种历史》彩图3—133B—D)

一 

    在种类丰富、姿态各异的良渚文化玉器纹饰中,结构最复杂且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完整的神人兽面组合纹饰。这类完整的神人兽面组合纹饰,目前仅见于反山十二号墓出土的三件玉器,分别为M12∶98“琮王”(图4)、M12∶100玉钺与M12∶87柱形器。[1]反山M12∶98“琮王”四面直槽内八个此类纹饰与M12∶100玉钺正背面的两个此类纹饰,均为平面铺展,而M12∶87柱形器上的六个此类纹饰,为圆弧面铺展。这十六个最完整的神人兽面纹,每个高约3、宽约4厘米,方寸之地,线纹繁缛,纤细如毫丝,鬼斧神工,但纹饰的结构、形态、表现内容与方式均大同小异。

图4,反山M12:98“琮王”

    对于这类最完整的神人兽面组合纹饰,牟永抗先生曾作出详细的解读:“其上端为一略呈弓形的冠,冠下缘的正中有一倒梯形的脸框,脸框内有圆圈的眼,眼的两侧各刻以短线表示眼角,鼻作悬蒜状,两侧刻有鼻翼,口部作扁圆形,内刻平齐的牙齿,显然是一个人的面部。脸框外缘为饰有细密云雷纹的风字形帽,帽顶饰有放射形的羽毛,这种外缘似弓形顶端有一尖吻的巨大羽冠,是极富特色的。羽冠之下为左右延伸平举的两臂,自肘部向里弯折,十指平伸,拇指上翘,指关节的横道及指甲均得到表现,臂上饰以大小不一的云雷纹,在上臂的外缘有两处臂章状的突起,当为纹身或服饰。手指扶按处有一对以椭圆形眼睑为特点的兽目;眼睑内再饰以重圆表示眼球和瞳仁,显出虎虎生气。两眼之间为鼻梁(额)和鼻端,平面略如工字形。鼻端两侧刻有鼻翼,鼻下为巨大的嘴,嘴内露出尖锐的獠牙,内侧两枚向上,外侧两枚向下。腿部于鼻翼两侧左右分开,膝部自嘴角处转向里弯曲,双脚交接于嘴下缘的中部,趾如鸟爪或可认作蛙的蹼状趾。在膝部及小腿的外缘,也有如上臂同样的装饰。”(图5)[2]而对于它的内涵,则已有多种不同的读识。如张光直先生提出的巫师骑在神兽身上、借助神兽(“蹻”)的法力往返于天地之间的巫师御“蹻”通天说[3],牟永抗先生提出的太阳神说[4],邓淑苹女士提出的“神祖—神灵动物纹”说[5],以及“神徽”、“族徽”、战神(蚩尤)、鸟与兽的组合图腾、骑着龙的人等等,歧义纷纭,莫衷一是。不过,绝大多数学者都认为它是良渚文化玉器上最为重要且地位最高的纹饰,有着沟通天地人神的象征性功能,是良渚文化神崇拜的灵魂所在。其他与之相比略有简略的各种神人兽面组合纹,以及繁简不一的单纯的兽面纹或神人面纹,均是这一典型纹饰在良渚文化不同发展阶段演变简略的形象或在不同形制玉器载体上的变体而已。

图5,反山M12:98“琮王”上的完整神人兽面纹(引自《良渚文化玉器》彩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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